2010.12.19

晚飯歸來，有感而發給遠方的兩位姐姐寫信。發現那些話，也適合跟所有友人分享。於是貼在這裡，是為記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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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你們，

今晚的一些事一些回憶，讓我不由得想起你們。

D和C，還有我，三個中學、小學都同校的老友，今晚在寒冷的香港相聚了，吃著熱乎乎的點心，暢快聊天。回想當年，我們三個都是老師最得意的學生，初中時候D去了英國，大學時候C去了加拿大，我來到香港。十多年後，我們不約而同在香港開始了第一份工作。剛坐下來的第一句話，竟是“我覺得你也沒怎麼變”。在這個經常因為聽到“我覺得你變了”而忐忑不安的年代，這樣的話是如此令人安慰。

飯桌上說起一件經典事例，發生在我們三人的最後一次相聚，那是十一、二年前小學畢業後到珠海景山公園玩。按照當時流行的做法，我們在同學錄上互相留言。D撓頭抓腮半天不知道寫什麽好，最後靈機一動翻開他的遊戲書，隨便抄了一句英文在我同學錄上。其實那時我們英文水平很有限，沒人能看懂。我問，這是什麽？D說，不知道，反正應該很感人吧。

那句話是, “I will be here waiting for you. So…If you come here, you will find me.”

當我的英語水平進化到能讀懂的時候，才發現D并沒有忽悠人，或者說那就是一種巧合，但確實很感人。十幾年後我們再相聚，又好像冥冥中印證了這句話。

在美國的時候，C從加拿大到Davis那偏遠得鳥不拉屎的小鎮去找我玩。他可以說是惟一一個人，既看到在加州大地上快樂開朗的我，又記得我從前鬱鬱寡歡的樣子。只要說起對國外生活的情結，他總是最能理解。

飯桌上說起很多回憶，更新著每個人的近況，自然也說到許多現實的無奈。跟平日與同事們在一起消極抱怨不斷所不同的是，在這些消極的世事中，我們彼此安慰，互相建言。對我而言，此時此刻沒有什麽比這更溫暖的了。同是做i-banker的D和C說，將來賺夠了錢，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。D特別提到希望將來能讀文學，不由讓我想起初中大家做同桌一起寫小說的日子。那個小屁孩當年還提出一個特文學青年特意識流的命題，叫”偶然下車”，然後一臉深沉地對我說，不如用這題目寫篇小說吧？只是小說還沒寫，那小屁孩就到英國去了，一走就是十年。

這麼多年來，此命題在我記憶中非常清晰，并偶爾浮現。常常想爲了完成這個命題而寫點什麽，但常常也就是一想而過。但這個命題詭譎和矯情的地方就在於，它說出了我們人生的隨時可能會出現的處境，或是衝動。人生中”偶然下車”之後，會發生什麽故事呢？

最後我想說的是，優秀是一種血脈，而人內心的溫暖，也是難以改變的特質。無論是在我和D、C之間，還是我和你們之間，都一樣。想象我們某一天再相聚，在經歷許多不為大家所知的艱辛之後，我們還能相互理解、安慰，并觸碰到對方身上尚未被歲月完全磨平的棱角。

聖誕新年將至，願你無論身處哪裡的寒冬，都有溫暖。

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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